PTSRI Recruitment
溪水低语在暗处。我跟着它,
像跟着路上的面包屑——
凭信念。靴子触到树根
早于眼睛。
夜剥去颜色,还回
形状与气味。湿石。
碎叶。树枝横低
过路——是要缓,不是要拦。
溪流转弯。我随它转。
守着水声。别用声音
换沉默。然后:暖在光前,
光在火前——
橙色丝线穿过树干,
你到了。
炭火红色地呼吸。
有人守着它。
丛林留着它的暗。
这圈光是你的。
PTSRI
以三除浪,
减去大海的重量,
加上潮水柔力的平方根,
晨光丰盈时的五十分之四。
黎明时六的平方,
减去三,在海藻漂荡之处,
十分之九的浪涛与盐雾,
余晖中的一百二十五分之三。
向东一百五十一步,
朝向地平线金色的盛宴,
沿着矶鹬奔跑之处的十分之一,
阳光下泡沫的五十分之二。
减去转涨之潮的一丝,
加上身旁最微小的光粒,
向着那熟悉之地再近千分之三,
岩池闪烁,海风轻抚。
再减去千分之二——你已近在咫尺,
空气中盐味的七千二百三十九分之一,
乘以你所寻觅的一切——
向南,向东,直到周末的尽头。
因为每一个分数,每一个根与和,
都汇聚成那破浪涌来的海岸,
海鸥啼鸣,浪涛轰响——
PTSD
托尔吉尔斯·斯卡尔西踏上盐霜铺就的海岸,
那布满海藻的礁石,铭记着远古的征战,
他的兔唇微启——不为羞耻,而为歌吟,
一个吟游诗人的粗粝音符,随灰绿的浪涛悠远绵延。
他背离潮汐,转身走入幽暗的密林,
在白桦树皮深处,细读那刻下的符文,
每一圈年轮,是他亲历的一个寒冬,
每一条根脉,是穿透岩石、延伸至远的血脉与传承。
而更为奇异的,是那横亘其间的公路——
六条车道,轰鸣不息,冷钢铁机器呼啸而过——
昔日长船曾在此破浪劈波,扬帆远航,
如今车灯如炬,呼啸而来,划破他归航的方向。
他依然穿越而过。这向来是他的方式。
立于格格不入之地,兀自留守,岿然不移。